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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第一次 那些年的儿童节

时间:2018-06-01 09:42  来源:新快报


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在感慨00后也都成年了的同时,自己瞬间发现,童年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

所幸,我们依然童心未泯,甚至可以预感明天的朋友圈将会被一群“大朋友”刷屏,嚷着要收礼物,嚷着自己还是宝宝——有种心态叫“缺什么秀什么”;当然,成年人喊着过“六一”,大部分是因为怀旧,怀念过去的自己,怀念那一去不复返的曾经时光。

这也难怪,毕竟“童年”是个充满魔力的词汇。一旦提起它,我们的思绪就会穿过时光隧道,场景回溯闪现。其中最为特殊的,自然是关于“第一次”的体验了。

威廉·布莱克的《纯真之歌》,是对孩子世界的描绘,“从一粒沙中看见一个世界,从一朵野花中看见天国,用手掌握住无限,一小时就是永恒”。因为在孩子指尖,无论是掉落的纽扣,抑或是飞船模型,都充满着新鲜感。每件事都从探索与尝试开始,积累着人生第一次的经验,每一个“第一次”都见证着成长。为何《爸爸去哪儿》成为国民节目,长盛不衰,也是因为它记录了宝贵的青涩与童真,第一次下田、赶海、搭帐篷……

只不过,随着时光流逝,身边世界对我们的吸引逐渐褪色。但如果觉得身边一切是理所当然,缺失了曾经的欣喜与悸动,是不是应该把接收生活信号的天线再加长些。与其说我们童心未泯,不如说这是一种善待自己,把日子过得更有趣的生活方式。

这个“六一”儿童节,不只属于孩子,也属于每颗沉睡的童心。我们邀请了12位受访者,与我们讲述当年还过着“六一”的时候,最为难忘的“第一次”。

慢慢地读,慢慢地想,让童年重临于心头。

■新快报记者 梁彧 实习生 赖琦琦/文 廖木兴/图

第一次被妈妈打,还觉得委屈

●MeiMei(编辑)

“这个经历我跟很多朋友都讲过,算一件囧事吧。小学一年级,都是我妈下班之后接我放学。但因为学校离家近,而且附近的同学都是结伴自己回家的,所以我总对此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好像挺丢脸的。

有一天我妈下班晚了,我就自作主张,跟隔壁的小伙伴走回去了,心里也是想给妈妈一个惊喜的。于是就蹲在门口等着妈妈回来开门,结果等啊等,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还是没人来,都无聊得要去同学家里玩了。

好不容易,等到楼下单元楼的门开了,我听到有急匆匆的脚步声,然后我妈就冲上来了。首先拉我起来抽了一顿,打得特别狠,真的,那一刻我都懵了。我边哭边大喊,问她为什么要打我,觉得好委屈。我记得她边打,还边流眼泪了,我真的被她吓住了。

后来我才知道,妈妈在学校疯狂地找我,以为女儿被拐走了。学校广播一直在播寻人启事,又发动了一群同学四处喊名字。后来还是有人建议她回家看看,才找到人的。不过我爸爸听到这件事的反应就不太一样了,他打了一把钥匙,让我以后自己回家。”

第一次帮老师,热心又别扭

●Estella(新媒体)

“三年级的时候,老师上课要用一米多长教棍来指点黑板。有一次我看到老师原来的小棍子坏了,一直没有新的用,那时候我还是一个热心的小朋友,挂心了好几天。于是就在一个周五的中午,自己跑到江边浅滩的芦苇丛里挑挑拣拣,选出了一根最挺拔最优秀的芦苇秆子,捋叶子、磨一磨枝节,就偷偷摸摸带去给老师了。

因为怕被同学看到,觉得我阿谀奉承是在讨好老师,所以到了校门口又磨磨蹭蹭不敢进去。被暴脾气的爸爸骂了五分钟才鼓起勇气,把一米多的芦苇秆子塞进裤子里(小时候我就是这么别扭),然后做贼一样进去。一路觉得大家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我,现在回忆起来,真的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到了办公室门口,我才捋出来拿给老师,开心的是,老师笑眯眯接受了。”

第一次骑车, 死要面子隐瞒自己摔了

●Sylvia(老师)

“从小我就一直骑小三轮四处玩,到了五年级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骑了单车。我家楼下就是中学的操场,每天放学后我都拉帮结派地去玩。有一天傍晚,同学骑着车潇洒地溜达,我突然也想试着骑一下,就借了她的单车,兴高采烈地坐了上去,很自然地踩了起来。在没有人教的情况下,我就迎着晚风在操场骑了好多圈。那时心里在想,哇!我自己好厉害!一上车就会了!于是心情飘飘然地,一不小心就骑得更快了,一不小心就放飞自我了,一不小心就摔了。

我摔的时候身边没人,赶紧假装淡定地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泥土。先骑回去把车还了,借口说家里有事要先走了。其实我就是想回家看看摔得有多惨。毕竟小朋友都是死要面子的嘛!”

第一次表演跳舞,一发不可收拾

●朵拉(花艺设计师)

“当时我应该是六岁左右,老师要准备一个家长会上的表演。她在班里面挑人,刚好挑中了我,那段时间我们就一直在排练。每天放学之后,大家就把桌椅推到旁边,叽叽喳喳地站在一旁,听老师指挥。

我们表演的是《大西瓜》和《外婆的澎湖湾》,舞蹈有切西瓜的动作,每次一唱到切西瓜,就开始群魔乱舞,把老师都烦死了。

因为我是主跳的,练得也比别人多,其实有时候也很累,但对我来说是一件开心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开始接触就非常喜欢跳舞,一点都不觉得厌倦。

那次上台表演很成功,老师家长都表扬我跳得好,也是从这时候起,我慢慢发现了自己跳舞的天赋,后来参加了很多班级、学校的舞蹈节目,还担任主角。这个爱好一直跟随我到大学,乃至工作以后,都一直有坚持跳舞,可谓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第一次离家住校,开始学习独立面对

●科科(应用开发工程师)

“我印象中最接近童年感觉的体验,是在13岁的时候。当时小升初,要去市里最好的初中考试三天,期间我们就直接住在学校里面。

第一次独自离开家人去寄宿,那种感觉是非常孤独的,因为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身边全是陌生的、来自不同学校的同学,晚上跟一群不认识的同学在一个宿舍睡觉。只记得那几天都是一个人默默跟随人群去饭堂,去课室考试,因为不识路紧张了好久。

考试的内容早就已经想不起了,只记得那些知识自己根本没学过,后来当然也没有得到任何档次的录取结果,但就在那次考试之后,我开始习惯了一个人离开家人生活,去面对所有的问题。这个第一次,也是我童年的最后印象了。”

第一次乐于助人,差点丢了小命

●Fanny(行政总管)

“8岁时发生的一件事,至今想起来都后怕。当时是暑假一个炎热的下午,我与一群小伙伴到韩江边去游泳。以前没什么娱乐项目,大人工作又忙,夏天大家就是泡在江里。

我正站在浅滩踩水,突然听到一步之遥的水里有人在呼救。当时不太会游泳的我没想太多,就一把拉住了她,结果连着脚底沙子一起被扯进暗流里。因为那里有断崖式堤坝,水底有很多漩涡暗流,尤其是雨后水势大,就会特别可怕。

我和小伙伴都在漩涡里挣扎,力气不够,一直在灌水。在几乎被溺死的时候,有人跳进来把我们给救出去了。幸亏那时旁边有人在洗衣服,水性也不错,才让我们捡回一命。当时吓得半死,回家之后被我妈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还是拿了家里仅剩的一个鸡蛋,煮了让我压压惊。但从此我没有在韩江下过水了。”

第一次当主持人,hold住了全场

●时公子(公益组织创办人)

“那还是我读幼儿园的时候,刚从老家转学到韶关,正巧赶上‘六一’。我小时候长得粉雕玉琢,大人经常夸我像只小团子。因为我普通话比较标准,长得又可爱,园长就抓我当主持人。那也是我人生第一次化妆,又要上台,觉得很忐忑。园长把我涂得像个妖艳的歌星,还是老师悄悄带我去洗脸、化了个好看的妆。

小时候记忆力特别棒,背词又快又准,台风也不错,上台就hold住了全场。除了主持,我还有唱歌跳舞的节目,就像小蝴蝶一样飞来飞去,所以那天所有人的焦点都在我身上。其他小朋友都羡慕我,想和我交朋友,满足了一个狮子座的表现欲。表演结束之后,所有小朋友都拿到‘六一’礼物,我还拿到了双份,是老师特意给我留的!”

第一次参加运动会,也是唯一一次

●MOMO(设计师)

“一直不爱运动的我,在小学四年级第一次参加运动会,也挺值得纪念的。那时候我可是班里的女汉子,女子长跑没人报名,我就把200米让给别人,自己苦逼地跑起了800米。

当时没经验,又不像田径队天天训练,只知道枪声响后铆足劲儿狂奔,遥遥领先。可那是800米啊,后果可想而知,第二圈就有点脱力了。虽然最后也争取到了前三,但从此之后,除非是为了考试,运动会我是敬谢不敏了。”

第一次画沙画, 还记得那种快乐

●潘方方(研究生)

“那时候我还小,4岁左右,最爱跟爸妈去西桥公园画沙画。具体情形我已经淡忘了,只记得第一次将五颜六色的沙子撒到画板上兴奋的感觉,还有第一幅作品是只小熊。直到现在,我都还能感受到当时跟火花一样的快乐,那应该是我小时候最幸福的事。”

第一次看鬼片, 一个月不敢独自洗澡

●芋头(银行职员)

“因为当时学校很流行玩笔仙这种小游戏,自己对鬼神故事也比较感兴趣,就约了一帮同学看那部经典的恐怖电影《笔仙》。但是电影开始不久,才播放到笔仙降临我就怂了,全程捂脸不敢看屏幕。还好电影是外文的,只能听到BGM和同学的剧透,虽然气氛很凝重,但我没有那么害怕了。

最后一松懈,抬头想瞄一下屏幕,结果刚好就看到了引发全场尖叫的鬼脸特写!离屏幕最近的我还要强装镇定,转看其他地方,只是默默吓哭了。那个鬼脸给我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一个月不敢一个人洗澡。不过嘛,也从此爱上看鬼片的快感……”

第一次养蚕,精心呵护似宝物

●平仔(工程师)

“小学时刮起一阵养蚕风,同学都觉得从蚕宝宝养成蛾子特别有成就感。有条件的同学早上摘下桑叶,带到学校去喂养。那时把叶片放文具盒,蚕宝宝放叶片上,每天上课时不时看一下,数着蚕虫的节数。因为养蚕的人越来越多,最后附近很难找到新鲜的嫩桑叶,有人摘了麦叶来喂,结果蚕上吐下泻死了好多。

为了养好蚕,我周末从学校回家也不休息,特意从附近找来桑树,移植到屋后的一块地里。还因为挖桑树的时候,把泥土掉到田里压坏水稻被大人骂了一顿。

第一次养蚕,还不懂蚕变成蛾,又会死去的生命过程,纯真的我看着蚕长大每天都是高高兴兴的。当时我养了30来只,最后结茧的大概有七八只。学校宿舍附近没有桑叶,我只能把蛾生下的蚕宝宝送人了,也不知道后来那些蚕到哪里去了。”

第一次滑旱冰,全班穿同款

●Dora(图书管理员)

“小学三年级班上有个男生穿着旱冰鞋在操场上威(炫耀),惹得班上同学都问他哪里买的,随即刮起了一阵旱冰风潮。当时所有人都在同一家店里购买,男生穿蓝色,女生穿紫色,结果我去的时候紫色脱销了。当时很伤心,硬是等到补货才买了旱冰鞋。

第一次穿旱冰鞋,只敢在家里扶着墙慢慢走,根本迈不开步子,一点也不“追风少年”。等后来稍微熟练才到操场上玩,不过还是摔得很惨。好在小朋友学习能力还是比较强,而且身高有限,平衡感好,很快就学会了。当时特别羡慕住在6楼的小姐姐,我们会在地上摆雪糕筒一样的小障碍,她每次都可以特别轻松地完成,我还要卡个一两次。”

记者手记

“我的第一次”像命题作文,小时候写这个题目要绞尽脑汁,现在反而说个没完。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有共鸣的话题,我们虽然不再过儿童节,却还享受着童年带来的快乐和回忆。

童年既不同又相似。前者是年代、生活环境的不同,有人以江河田野为伴,有人在公园溜旱冰吮雪糕,有人在家中看动画片,所以60后与90后的童年集体记忆必定是不同的。

相似在于,小朋友那种既坦率又小小别扭的天真情怀。孩提时无论兴奋、委屈、感动,抑或是愤怒和恐惧,情感体验都十分鲜明,像清晨最为娇嫩的花瓣,露珠倒映着世界的镜像。他们想要做什么,就大胆地去尝试,不会在乎犯错与否。或者说,正是因为犯过傻、失过手,才会深刻记住人生的第一次。

像MeiMei自己回家把妈妈吓坏,挨了打,虽然贪玩的天性没能改掉,但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即刻告诉父母,而她也说:“不管去哪里、做什么决定,爸妈都没有强求过我,因为他们觉得女儿有主意。但那次被打还是让我明白一件事,爸妈一直在牵挂、担忧着我。所以我会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考虑和回应,这是‘第一次’教给我的。”

曾经问过朋友,觉得现在和小时候的你有什么不一样?她说,没有什么差别。我对于这个回答是很惊诧的。平心而论,其实我们很难将成长划分阶段,每个人对此的感受千差万别,甚至衍生出所谓的后青春期——不再青春,但仍是Kidult。

我时常回顾林海音《城南旧事》,她记下北京城南的人与事与物的初衷,是想“让实际的童年过去,心灵的童年永存下来”。心灵的童年永存下来,或许正是记录那些年“第一次”的意义。

编 辑:卢慧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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