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缂丝宋元以来一直是皇室御用织物 历代都以精湛耗工而被列为奢侈品

时间:2018-05-13 00:28  来源:新快报

■中国嘉德2016年秋拍拍清乾隆缂丝御笔墨云室记手卷。

●宋 牡丹纹包首 ●纵28.1厘米,横21.2厘米 ●辽宁省博物馆藏 此幅为韩幹绘画《神骏图》之包首。韩幹是唐代著名的画家,玄宗天宝年间被召入宫廷,擅长画马,此幅为五代人摹绘,宋人惜之,用缂丝装裱。包首缂丝图案是蓝色地上写实风格的粉白色牡丹、蔷薇等花卉,枝叶繁茂,参差相错,惺惺相惜。缂织牡丹花叶主要依退晕层次,逐渐换色缂出,过渡色区以相近色细密纬线间隔交织,将花瓣和绿叶的层次感呈现出来,花瓣之间也有用较深粉红丝线勾缂,线条流畅。整幅作品色彩淡雅,富贵华丽。


●宋 缂丝仙山楼阁 ●纵25.5厘米,横40.8厘米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此图为仙鹤、鸾凤飞舞,五色祥云缭绕下,福山寿海环抱,山涧桃菊点缀盛放中心,有正气浩然的仙居楼阁一栋,楼阁分两层,底层为大厅,厅堂内立峻山明月照屏风,宾主正对饮,相聊甚欢,左右仆从拱手肃立,二楼内堂内立花卉屏风,两女子插簪戴玉,挽袖藏手,软语细说,外面廊台左右各两组人物正凭栏观景。整幅缂丝画以蓝、绿、红为主色,采用对称式的构图,左右主题对称,但细节有细微变化,纬线粗细不一,随需而定,缂织紧密,主要还是传袭唐代缂丝工艺,将复杂的颜色及多变的线条缂织出来,楼阁与亭台内横平竖直的线条亦严谨精工,令建筑的纵深立体感表现明确。人物、花鸟、动物具图案化,又不失生动神韵,形象简单的人物虽小,然在表情、神态的处理上,用线十分灵活,注重曲线细微处的精缂,是北宋缂丝山水花鸟的匠心作品。

●宋 缂丝翠羽秋荷 ●纵24.7厘米,横25.4厘米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此幅为《宋元集绘》第一幅,为宋代写生小品题材。浅栗色地上荷叶迎风翻卷,一只大莲蓬内莲子丰盈,一只翠鸟立在上面,前倾后翘,压弯了莲蓬,注视着水草间游弋的湖鱼。缂丝线颜色丰富细腻,尤其在荷叶、叶脉、水草深浅色系的处理上十分讲究,为表现荷叶入秋,蓝绿过渡,不甚晶莹,略有干枯质感以及翠鸟蓝绿相间的斑斓色彩,均用到了戗缂法,细致之处运用合花线缂织。画面丝线略显毛糙,疑似丝线脱胶不充分,因此光泽略差,染色不够均匀,这些毛糙的区域主要在于合花线处,推测可能是由于合花线用于缂织工艺仍属尝试阶段。整幅作品缂织细巧而质朴,可视为缂丝画工艺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一件重要作品。

●南宋 朱克柔 牡丹图册页 ●纵23.2厘米,横23.8厘米 ●辽宁省博物馆藏 蓝地上一朵盛开的粉色牡丹由黄绿色茎叶衬托而出,富丽娇艳。牡丹花顶端独大,坐拥天下,花朵饱满端庄,四周叶片扬招于阳光下,叶片上斑驳错落留有花朵的影子,显得花色更加明媚,硕大而立体。牡丹叶子千姿百态,如娇娥之手,捧托呵护。左下角缂“朱克柔印”。整幅均以长短戗缂织技法将牡丹花瓣和花叶用同一色系却深浅不同的颜色相互穿插缂织,显现出自然晕色的效果,宛如一朵鲜活的牡丹坐拥无限风光。 此幅为清宫收藏,《石渠宝笈重编》著录,有“乾隆御览之宝”、“石渠定鉴”、“石渠宝笈”、“宝笈重编”印。后归恭亲王府,画心外有“冰泉”、“郡王衔多罗贝勒”印,是载滢印章。载滢为恭亲王奕次子。

缂丝,是中国丝绸艺术品的精华。是中国丝织业中最传统的一种挑经显纬,极具欣赏装饰性丝织品。宋元以来一直是皇家御用织物之一,常用以织造帝后服饰、御容像和摹缂名人书画。因织造过程极其细致,摹缂常胜于原作,而存世精品又极为稀少,是当今织绣收藏、拍卖的亮点。 常有“一寸缂丝一寸金”和“织中之圣”的盛名。

■收藏周刊记者 陈福香/整理

清代

缂丝被认为最符合织纬而成的特定织物

缂丝在宋代被称为“刻丝”“剋丝”“克丝”,明代仍沿用“克丝”,而现在的“缂丝”之名是因为清代汪汲在《事务原会》中对“缂”进行的考证。他根据南朝梁顾野王的《玉篇》中“缂”的名词解释:“缂,紩也”,及后面的补文“织纬也”,理解“缂”是局部织纬的一种织造工艺。汪汲认为清代最符合织纬而成的一种特定织物就是缂丝,因为缂丝是以小梭织纬,织成之后不露经线的一种丝织品。由此汪汲用“缂丝” 来补正“刻丝”“剋丝”“克丝”,并认为“缂”更恰当。

关于缂丝工艺以及缂丝品特征,最为重要的历史记载要数宋人庄绰(约1079-1149)在游记《鸡肋篇》中的描述。这篇游记是庄绰在南北宋迭代战乱之际,流离各地所见所闻,以细腻翔实的笔触记载了各地的风俗。

其中记述“刻丝”工艺说:“定州织刻丝不用大机,以熟色丝经于木棦上,随所欲作花草禽兽状,以小梭织纬时,先留其处,方以杂色线缀于经纬之上,合以成文,若不相连,承空视之,如雕镂之象,故名刻丝。”

庄绰所见的缂丝机为小形织机。当时的缂丝工匠将经过精炼之后的丝线染上各种颜色,分别绕在木杆上成为一束。当要缂织动植物纹样的时候, 根据纹样所设计好的颜色用小梭子来分别将不同色彩预留位置逐一织入对应颜色的纬线,等到所有颜色都织完后,图案就出来了。相邻的两种颜的纬线如果没有相互穿插,就没有关联,各自回梭,如果提起缂丝品(无背衬物)看,可以见到不同色块间留有如雕刻般缝隙的现象,所以称之为刻丝。

北宋时期

“克丝作”专门缂织书画装裱之用

庄绰又记述缂丝工艺耗费工时:“如妇人一衣,终岁可就”,即一个妇女缂织一件衣服,需要整整一年才能完成。不仅在宋代如此,事实上缂丝在历代都以精湛耗工的特点而被列为奢侈品,所以在明初曾因崇尚简约廉洁而一度被禁止生产。

在《鸡肋篇》中,庄绰对于缂丝成品的独特之处也详细描述了一番:“虽作百花,使不相类亦可,盖纬线非通梭所织也。”指出缂丝纹样设计的 多样性和随意性。缂丝品的独特之处:就是各种花样都可以相互之间不一样,即使图案看似循环,但通过换色,也仍然不重复。

关于缂丝工艺的源流,与庄绰同时代的宋人洪皓(1088-1155)在金国游历时据其见闻所写的《松漠纪闻》中记载:“回鹘自唐末浸微,本朝盛时,有入居秦川为熟户者,……又以五色线织成袍,名曰剋丝,甚华丽。”记录了唐末至宋代,在秦川(陕西甘肃)定居的回鹘人会用五彩丝线缂 织成衣服,并称之为 “剋丝”(缂丝),十分华丽。这种缂丝袍应是整件衣服都由缂丝织就而成,可以作百花,故而非常华美,然而和庄绰所记一样,仍属于日用类作品。这种日用类缂丝传入中原北方地区之后,也进入了宫廷内院。

北宋时期官府设立少府监,下辖文思院、绫锦院、染院、裁造院、文绣院等。其中文思院四十三作坊之一的“克丝作”,就是专门缂织书画装裱用的。

南宋初期

缂丝作品更注重追求摹画求神韵的艺术创作

另外,内侍省里的后苑造作所有八十一作坊中也有“克丝作”。这些包首类缂丝的纹样多为图案吉瑞的花鸟。明人田艺蘅《留青日札》卷二十二载:“克丝作起于宋楼阁、百花、龙凤极其工巧,今作尅丝。”他所叙述宋“克丝作”织作的缂丝纹样有楼阁、百花和龙凤,和如今传世下来的缂丝包首纹样相吻合。

这时,“克丝作”生产的缂丝已经不再只是衣服之类的日用缂丝,这些专为书画装裱而作的缂丝技法,逐渐受到绘画艺术的影响,由图案化向绘画化发展。

从这些记载和留存的实物资料可知,缂织工艺的传入应始自唐,随回鹘人渐入中原,后北宋开始由汉人工匠习得并用于实用品,在文思院“克丝作”中逐步由单纯制作包首等高规格的吉瑞图案缂丝品向绘画艺术过渡,发展为宋徽宗时期院体画风格的花鸟题材。

两宋迭代之际,缂丝工艺再传至江南一带,以苏浙两地为盛产,在南宋初期,出现了朱克柔和沈子蕃两位名家。他们的缂丝作品脱离工匠织造的范畴,其织造要求不单以精细准确为标准,更注重追求摹画求神韵的艺术创作。

(文章来源:收藏杂志)

编 辑:杨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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