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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汝窑极少生产茶器 当下还原工艺,定可填补遗憾

时间:2019-08-04 00:39  来源:新快报
■汝窑天青釉碗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汝窑天青釉碗的外底有乾隆题诗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高7.3厘米 托盘径16.5厘米 大英博物馆藏

 

■汝窑葵花洗 艾弗瑞·克拉克旧藏

 

■汝窑素烧莲花式盘 清凉寺村窑址出土

 

中国茶配套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徐结根:

贵为天子的宋徽宗,以天下第一茶人亲临茶事。同时,他会把梦中所见的“雨过天青云破处”,作为瓷器颜色的追求。那么,北宋汝窑,有没有生产过茶器?

■收藏周刊记者 潘玮倩

至陆羽出现,茶器独立于茶事

西晋以降,茶器开始慢慢从酒器、食器中剥离开来,尤其到了唐代,逐渐独步于文人士大夫阶层,但当时似乎尚未列入玩器、藏器范围,可能是因为当时的煎茶并未以那片叶子为唯一,大量的佐料煎出的茶汤,需要较大的容器来承载,所以,当时叫茶碗。

至陆羽的出现,茶器才以茶有九难的“四之器”独立于茶事,而且,茶叶也渐渐成为茶汤的唯一。至宋代,因贵为天子的宋徽宗以天下第一茶人亲临茶事,分茶斗茶,御笔写下《大观茶论》,才使得建盏等茶器成为千古流传的珍玩。

从千百年茶器的流变,可见文人士大夫甚至贵为皇帝者,均在茶器的演绎中担任着“督造官”、设计师、鉴赏家、书画装饰艺术家等各种角色,正是这些上流社会精英的参与,使得中国茶具在世界茶具史上扮演了重要地位。

传世品的器型以盘、碗为主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知道宋代人爱茶,民窑中的建盏作为茶器更是闻名天下。而作为“汝官哥钧定”之首的汝窑,又有没有生产过茶器呢?

“北宋汝窑有茶器吗?假如在十几年前,以我对北宋汝窑的认识,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伪命题。很简单,因为汝窑名列北宋五大名窑之首,宋徽宗如此厚爱汝窑,又如此嗜好饮茶,况且追求生活艺术化是不计成本的,岂有不造汝窑茶器之理?认识总是会随着认知而渐渐改变的。如今,我不断在质疑。”广州恒福茶文化博物馆名誉馆长、中国茶配套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徐结根说。

“在此,我们不去纠结北宋汝窑收藏有多难,因为南宋《清波杂志》已经发出‘近尤难得’的感慨,我关注的是,这些传世品的器型,据载,北京故宫博物院20件,分别为圆洗、盘、碗、尊,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21件的器型为盘、盆、瓶、碗、洗,日本大阪、东京馆藏两件器型分别为盆、盘,美国与瑞典各两件,器型如上。以上是来自较权威的记载了,最后发现唯有大英博物馆有一件标为北宋汝窑天青釉茶盏托。”

“应有所摹古有所创新”

徐结根说:“或许是我对北宋汝窑的痴迷与执着,多年来,我翻査了大量关于宋史、瓷史、茶史的文献资料,以期从中得知是否有北宋汝窑茶器,若有,我应在此学习什么?若无,我们在打造现代汝窑茶器过程中,应摸索、传承、开创什么供后人参照的呢?我理解的传承就是这种有所摹古、有所创新,吸取祖先的精华,糅入现代的理念、审美、工艺,塑造自己所处时代的文化符号。”

汝窑纹乃“受烟尘的漫染”

“最令我感到掷地有声的一个观点是:我国著名的陶瓷研究泰斗级人物孙瀛洲先生,在他的学术专著《孙瀛洲陶瓷研究与鉴定》中写道:汝窑……其纹片皆是出窑时为本色纹,日久受烟尘的漫染,变成其他色的纹片。他说得很清楚,是‘受烟尘的漫染’,若有茶器,肯定会提及受茶汤之染,凡用过东道汝窑茶器的人都有体会,本色的茶器一旦泡茶,很快会出茶汤的开片、包浆色。”徐结根说。

“因我目前的涉猎能力仍太有限,所能捕捉的各种信息告诉我,北宋汝窑极少生产过茶器,当然,很有可能是我的孤陋寡闻。因此,也很想借此抛砖引玉,得到同道给我的启示。”

但是,汝窑这么美,如今,我们已经掌握了它绝大部分的生产工艺,那么,汝窑罕见茶器的这个遗憾,是不是可以在当代补上呢?

答案是肯定的。

图说故事

北宋汝窑天青釉茶盏托

1971年,哈里爵士和加纳夫人将这件漂亮的茶盏托捐赠给大英博物馆。他们以收藏精美的中国漆器而著称。

哈里爵士是一位数学家,于1927年加入皇家航空研究院,1943年任飞机制造部科研中心主任,1949年至1953年任供应部首席科学家。他收藏东方艺术品并广泛出版,为青花瓷器、漆器和掐丝珐琅研究提供了许多标准参考书。1951年至1967年担任东方陶瓷学会荣誉秘书长,1967年至1971年担任该学会主席。

这件汝窑茶盏托的足底有5个椭圆形的细小支烧钉痕,说明当时系由5个支钉支烧而成,其设计灵感来自于五瓣葵花。北宋宫廷有人使用这样的茶盏托来承托不同材质的茶盏。

在外国,当时陶工为高丽王朝烧造的高质量青瓷中有与汝窑瓷器造型和釉色近似的产品。这种青瓷和中国汝窑青瓷所用釉料化学成分相似,体现出早期国际制瓷技术的交流。

美,可以从一只茶杯开始

■徐结根

很多年前,我无意中读到一篇文章,叫《美,从茶杯开始》,令我眼前一亮,作者是汉宝德,是毕业于哈佛的建筑学硕士。我没想到,一位著名的有国际眼光的建筑学者、教育家,会将一只茶杯的美学意义提到如此高度。

他认为,美育要从最接近生活的美感谈起,他就从茶杯谈起,因为茶杯可能是与人距离最近的日用器,它不仅是生活必需品,而且是必需品中比较接近灵性的用器。

他作公共演讲,常谈起美育,想借一样东西来说明,比如讲台上的那只杯子,可是不幸,经常是只纸杯,毫无美感可言,他就会顺势发一顿牢骚,甚至弄得主办方一脸尴尬……他认为,一只茶杯比一幅画还重要,因为一幅画也许具有高度的美感,但这幅画的产生并非因美而产生,而是艺术家为了表达某一主题,使观念只关注那一主题,比如,在思想上打动我,而我认为没什么美感的那幅蒙克的《呐喊》,并不是为了表现美,而是为了表达一种观点与情绪。

只有单纯的生活用器,才能摆脱艺术内容,把纯粹的美呈现在人们面前。一只杯子,只能喝茶,因为单纯,它的美才容易突显。他认为,如果你选择了一只很美的茶杯,就在美化人生的途径上,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我读罢此文,猛然发现,我们作为茶器设计师与制作者,还兼具美育使者的责任,我们制作一只杯子的美与丑,直接闯入别人的生活的美感空间,也许就直接影响了别人的审美取向以及下一代对审美的认知。

编 辑:卢慧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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