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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用音乐讲故事,比他讲得好听?

时间:2018-01-26 01:55  来源:新快报


■1970年,这首《鳟鱼》五重奏串起了五个闪亮的名字:巴伦博伊姆(钢琴)、伊扎克·帕尔曼(小提琴)、平查斯·祖克曼(中提琴)、杰奎琳·杜普蕾(大提琴)、祖宾·梅塔(低音提琴)。每一个人后来都功成名就。彼时他们都年轻调皮,和舒伯特写这首曲子时的年龄(22岁)也相差无几。强强联手,天作之合。

■大家熟知的电影《大侦探福尔摩斯》中,福尔摩斯应他的死对头莫里亚蒂之邀,前往他工作的大学,当时莫教授正用唱片机放自己最喜欢的《鳟鱼》。

舒伯特·《鳟鱼》五重奏

在星海

听古典

本专栏皆为今年在星海音乐厅上演的曲目。

作于1819年,因第四乐章副题“鳟鱼”而得名。正式名称是“A大调钢琴五重奏”(作品编号D.667),是舒伯特一生唯一写的一首钢琴五重奏乐曲。

在刚刚结束的广东国际青年音乐周开幕式上,马友友和另外四位导师嘉宾(安娜·波隆斯基、帕梅拉·弗兰克、黄心芸、埃德加·迈尔),共同演出了这首五重奏的第四乐章。#2018.1.11#

《鳟鱼》歌词

(舒尔巴特词)

明亮的小河里,有一条小鳟鱼,它快活地游来游去,像箭儿一样

我站在小河岸边,静静地朝它望,在清清的河水里,它游得多欢畅

那渔夫带着钓竿,站在河岸旁,冷酷地看着它,想把它钓上

我心里这样期望,只要河水清又亮,他别想把小鳟鱼钓上

但渔夫不愿久等,他赶忙把河水搅,

我还来不及想,就满怀激愤地看着小鳟鱼上了当

■王春燕/文

我百度“鳟鱼”,这是一种适宜垂钓和食用的鱼类,全世界共有十个品种,其中一种被称为褐鳟的,1741年由德国最早人工培养,最初有海生种群和淡水种群之分,到19世纪中叶被进一步驯化,能适应在湖泊和溪流中生活。它,会不会就是舒伯特当年在阿尔卑斯山间林溪所见到的那条呢?

有人把肖邦和舒伯特做比较说,肖邦的音乐里更多的是情感,舒伯特的音乐里则多是情趣。听了这首《鳟鱼》五重奏,也许你可以亲自印证这个说法。

和一般室内乐有四个乐章不同,这首曲子共五个乐章,演奏长度达40分钟。其中最有名的是第四乐章,也即是小鳟鱼被渔夫“活捉”的那个段落。前面三个乐章极力铺垫了小鳟鱼在溪水间快乐嬉戏的场景,钢琴和弦乐交替表现了鱼和水的活动,“我简直能感觉到尾鳍在水中舒展和它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呈现出丰富的色彩;当弦乐表现水流的交叉融合之后,钢琴反过来再表现溪水的清澈和晶莹,弦乐又变成鱼儿在水中像箭一样穿梭”——这段将音乐转为文字的描写,简直准确无误。特别是四个声部提琴的彼此应和,高低错落,不是小鳟鱼在水中穿梭嬉戏,又能是什么?舒伯特用巧妙无比的转调(A-E-C-D)带动了整个音乐的流动。这时候,语言是无法描述音乐家的这种妙思的。

最精彩的第四乐章,渔夫出场了,小鳟鱼要面临考验了。舒伯特用主题加六个变奏来讲述这个惊心动魄的故事。第一主题由小提琴奏出,悠扬、闲适。小鳟鱼也许是刚才游累了,这时游水的速度明显放慢下来;接下来,钢琴奏出第一变奏,似乎比刚才又欢快了许多,显示小鳟鱼休息过后又恢复了体力;第二变奏为中提琴主奏,小提琴衬托,描述了小鳟鱼的心情,它似在一边游水一边自言自语;第三变奏转到大提琴和低音提琴,浑厚沉重,紧张压迫,令人感到渔夫的脚步声,钢琴奏出的快速的句子则描绘了小鳟鱼听到渔夫的脚步声,一脸惊恐的样子;第四变奏转调到三连音节奏,节奏加快,显示小鳟鱼对渔夫的抗争;第五变奏由大提琴奏出同情的乐句,小鳟鱼不幸落入了渔夫的网;第六变奏又突然回到第一主题欢快的旋律,小提琴比第一主题时更活泼了,你此时也许不知作者是何用意(这本来是个悲剧啊),直到你想到这也许象征着小鳟鱼死后升入了天堂,它在天堂里又可以自由自在地穿梭游动,原来这是作曲家对整个故事的升华,或许它让人联想到咱们中国有名的小提琴协奏曲《梁祝》里的“化蝶”一章,也是此意。

听过了这个乐章,如果你再把那段歌词拿出来看看,你也许会像我一样,顿时感觉那白纸上的黑字活了过来一样,那是音乐为它吹进了生命的气息。这段曲子的迷人之处就在于,在主题旋律基本不变的情况下,舒伯特用五个不同音色的乐器,通过音色、音区和节奏对比,为我们创造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场景。在我们眼前,音乐不再深奥难懂,而是一览无余。久久沉浸其中,把耳朵拎出来,去分辨每种乐器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你对音乐的理解,也许会因这一首《鳟鱼》而有所领悟。

编 辑:束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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